◇ 第57章 57、看有笨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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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着外人的面,季語遲有所顧忌,刻意裝着有說有笑,顯得很親切。單獨面對李勐的時候,卻完全沒有好臉色,連敷衍笑一笑都不願意。
沒有一句好話,沒有一絲笑容。只有冷冰冰的、不耐煩的語氣。
李勐學着電視劇裏的樣子,說了坦誠心意的情話,帶妻子挑選貴重的衣服,盡量推掉應酬回家陪着,可妻子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少。最近更是變本加厲,三天兩頭吵着要離婚,要麽就冷着臉不說話,有時激動了還會哭。
明明已經做到了所有能做的,為什麽他們的關系還是變成這樣呢?
李勐越想越生氣,沉聲道:“你哭也沒有用,亂發脾氣也沒有用,我絕對不會同意離婚的。”
“專程陪你出來,你還非要這樣。”
季語遲道:“我沒有想要來這兒。是你帶我來的。”
“行,那這就走。”
李勐将季語遲試過的那幾套衣服全部買下來。店員接過李勐的黑金卡,又問李勐:“先生要不要也給自己挑幾件呢?這些都是太太的呢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平日裏穿常服的機會不多,李勐大筆一揮,潦草簽下名字。不一會兒,衣服被精心包裝好,遞到兩人面前。
季語遲頭不會在外人面前吵架,臉垂得低低的,盯着腳尖。
“好好接着吧。這是送你的禮物。”李勐語氣很不好。
“先生對太太可真好啊,來,太太,給您。”店員附和道,臉上堆滿讨好的笑,雙手遞上裝得滿滿當當的紙袋。
季語遲本來不想伸手,可看着店員殷切的模樣,又擔心會給對方招來麻煩,猶豫片刻,還是接過來了。
“過來。”
李勐劈手奪過紙袋,扣住季語遲的胳膊,不容分說,拖着他往停車場走去。
“別碰我!” 季語遲甩開李勐的手,“我自己能走。”說罷,一把拉開後排車門,坐了進去,盡可能離李勐遠些。
“坐到前面來。”李勐冷冷說道。
季語遲沒辦法,只得起身坐到副駕駛的位置。
砰——
李勐側身擡手,重重一拉,車門關上。看着身邊季語遲眼睛紅紅,別扭又委屈的模樣,只覺得心口泛起一陣陣鈍痛。
“買這些東西有什麽意義呢?我說過不想要,可你只顧着自己,從來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。”
“那你想做什麽?”李勐放柔了聲音,“我們去做你想做的。”
季語遲還是那句話:“我想離婚。”
“除了這件事,”李勐深深抽了口氣,努力平複情緒,“還想要做什麽?”
“想去買手表嗎?”
上次約池澈和傅碧仁到家裏作客時,李勐注意到季語遲盯着傅碧仁的鑲鑽手表看了好幾眼,想來是很喜歡的。
見季語遲沒反應,他又換了個提議:“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好不好?正好我還沒去過電影院呢。”
聽人們說,熱戀的情侶們常常選擇電影院作為首選的約會場所。他因為擔心被認出身份,很少出入公共的娛樂場所,但是如果要陪妻子去約會,他倒也願意破例試一試。
“還是想去別的地方約會?”
季語遲連連搖頭:“什麽都不想,我只想你離我遠點。”
“絕對不可能!你想都別想。”
李勐的語氣又冷下來,發動車子,“既然這樣,那我們就回家。”
氣急敗壞的李勐,處于又不安又焦急的混亂中。面對季語遲的抗拒,他完全沒有頭緒,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。思前想後,發現自己唯一能想到的辦法,竟然是通過恫吓來威脅妻子。可他也隐約感覺到,這麽做或許反而會讓情況惡化。
停好車後,李勐繞到車身另一側,為季語遲打開車門。
“來吧。”作勢要牽季語遲,李勐想着讓剛才的不愉快翻篇,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更溫柔。
對于李勐的示好,季語遲視若無睹,側身避開。
趁着李勐從後備箱取購物袋的工夫,更是徑直躲回卧室。對買來的衣服看都不看一眼。
這樣的态度徹底激怒了李勐。
他把購物袋往玄關一放,三步并作兩步,沖上二樓。季語遲正想關上卧室的木門,Alpha卻用胳膊抵住門框,強行擠了進來。
“你乾嘛啊?”
撲面而來的,是Alpha濃郁到令人昏闕的信息素,季語遲差一點兒就要被逼迫到失去理智。
他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,甚至沒有來得及看清Alpha臉上的表情。
卧室的木門雖然很結實,這時候卻晃動個不停。
不管Omega嘴巴上說過多少拒絕的話,行動上表現得多麽不情不願。Alpha征服Omega的方式,還有一種,最原始,同時也最有效。
劇烈的疼痛之下,季語遲咬住下唇勉強維持清醒,從喉嚨裏擠出破碎的音節:“滾……滾開!”
季語遲從來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忤逆李勐。李勐愣住:“你不願意?“
季語遲咬牙切齒:“我不願意。”
“語遲,”李勐的聲音發顫,帶着幾分急切,“你的信息素呢?”
“語遲……”
李勐第一次沒有連名帶姓地喊他,季語遲在不清醒的混亂中,意識有些恍惚,竟然分辨不出李勐喊的是誰的名字。
“語遲,你愛我嗎?”
“信息素呢?”李勐又問。
單方面的掠奪只讓Alpha感到沒有邊際的空虛,遠遠不能讓他得到滿足。索求越來越迫切,像是急于對雙方的從屬關系進行确認。
季語遲堅決不肯釋放信息素。李勐得不到Omega預期的回應,捏住對方後頸的腺體,狠狠咬了下去。
這樣勉為其難的事情,讓兩人都無法獲得真正的滿足,只能在痛苦與不安之間反複拉鋸着。試探,回避,更進一步的試探,換來更抗拒的回避,最終只落得雙雙心神俱疲。
季語遲累得渾身發抖,仿佛身體都不屬于自己了。
李勐剛想伸手幫忙,卻被毫不留情地用力推開。季語遲因動作幅度過大,自己也跟着踉跄摔在地上,發出“咣當”一聲。
“滾!別碰我!”伴随着充滿嫌惡的怒吼。
李勐火更大了,轉身走進浴室。
特意沒開熱水,任冷水嘩啦啦淋在身上,非但沒能讓他冷靜下來,季語遲剛才拒絕時悲傷的眼神反而更清晰地浮現在眼前,怒意也随之更盛。
審訊犯人的時候,必須采取軟硬兼施的策略。要是好言相勸不起作用,就得使用更強硬的手段,讓對方畏懼了,害怕了,擊破對方的心理防線。再适時地抛出看似略有松動的條件,對方往往就會主動妥協。
李勐想了想,決定對季語遲如法炮制。
走出浴室時,李勐看見季語遲正拿着抑制劑往自己脖子上紮。一支即将推藥完畢,床頭櫃上還丢着一支已經空掉的針管。
“你想要的是他的信息素吧?”季語遲冷笑。
“你又在發什麽瘋?”李勐忙伸手去搶,季語遲卻在他碰到的瞬間将注射的推杆猛地壓到底。
“我已經打了抑制劑,”季語遲扔掉針管,唇角扯出譏诮的弧度,“你要是還想用信息素逼我,現在也沒機會了。”
注射最高劑量的抑制劑,确保自己完全不受Alph息素的影響。為了拒絕他,季語遲甚至不惜傷害自己,李勐越想,越是怒不可遏。
李勐怔怔望着眼前發生的一切,神情茫然。如果這時候選擇讓步,那麽,季語遲肯定會得寸進尺,提出更過分的要求。
他做了該做的,說了該說的,事情卻還是一團糟。這是否意味着,他應該采取更強硬、更主動的态度,才能震懾季語遲?
“我想離婚。”
果然,又是這句話。
“我不會再給你信息素了。你可以趁早死心了。”
“聽好了。”李勐站起身,先是好整以暇地系好浴袍的帶子。
是極具壓迫感的上位者姿态。
無意識的自我中心思維,導致了錯誤的類比,以及更加錯誤的應用。
居高臨下地,他又斜睨了季語遲一眼,“不會有人幫你,也別幻想能像上次那樣逃跑,你也別想着去找傅碧仁。”
季語遲神情倔強,不過眼睛噙着淚水,看起來像是有點肯服軟了。
李勐繼續說:“你躲到哪裏,我都有本事把你找出來。在我面前,還沒有對付不了的人。”
“你可真了不起啊!”季語遲聲音都變了,再也裝不出若無其事,尾音幾乎帶着哭腔,“和他信息素相似度高的Omega這麽多,就讓軍部給你找別人吧?”
“我現在可以控制住精神暴動了。”李勐本來是想借此邀功,告訴季語遲,自己甚至能為他控制住精神力。
李勐總是占據優勢地位,根本無法體會季語遲的感受。那些在李勐看來值得誇耀的事情,在季語遲心中卻是不堪回首的記憶。想起雪原裏的野戰醫院,想起自己曾經被迫目睹的那一幕,季語遲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良久,季語遲哽咽着反問:“對啊,你這麽有本事,去找別人不可以嗎?”
李勐被噎得啞口無言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讓我走吧,就看在我跟了你那麽多年,算我求你了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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